第一回 甄经理布下天罗网 贾开源误入炼丹炉

定场诗云：
程序千行血泪成，一朝辞去似云轻。
竞业锁，赔偿令，化作金炉炼旧情。
莫道skill能久续，且看代码又重生。

话说大宋汴京城外，新立一家“赛博科技有限公司”，东家姓甄，单名一个“理”字，人称“甄经理”。此人面如重枣，眉似扫帚，惯使两般法宝：左手“期权金锁链”，右手“竞业追魂符”。手下养着三百程序员，俱是夜夜加班、日日填表的好汉。

这甄经理平日里最爱说一句：“尔等皆是公司之骨血，离职便是剜我心肝。”众员工听了，个个汗毛倒竖，只敢诺诺连声。

忽一日，技术部头领“金算盘”贾开源递上辞呈。甄经理看罢，不怒反笑，唤左右道：“取我‘离职面谈宝鼎’来！”那宝鼎高三尺三寸，内盛“心理疏导油”三斤、“威胁恐吓炭”五两，鼎身刻满“末位淘汰咒”。贾开源刚入厅堂，早被那鼎中热气一熏，自觉两腿发软。

“贾头领，”甄经理拈须笑道，“你在我这里三年，偷学的本事可不少。今日要走，须依我三件事：第一，签了这‘技术保密状’；第二，吞下那‘竞业限制丹’；第三，交出‘本地代码库’的钥匙。若依得，便放你去；若说半个不字——”他伸手一指，厅后转出两个壮汉，一名“考勤判官”，一名“法务无常”。

贾开源见了，心中叫苦：“这厮分明是要将我剥皮抽筋！”面上却不动声色，拱手道：“甄经理在上，小人这三年代码，俱是夜里秉烛、白日流汗换来的。如今要走，该交的自当交出。只那‘竞业限制丹’，小人实在咽不下——家中上有老母，下有小女，总须寻碗饭吃。”

“哈哈！”甄经理大笑三声，陡然变脸，“你这厮好不晓事！今日且叫你看看手段！”说时迟那时快，他自袖中掣出一面“HR阴阳镜”，照定贾开源喝道：“贾开源！汝在职期间，每日带薪如厕三次，每次半时辰，累计浪费公司光阴一百二十日！该当何罪？”

镜中射出一道白光，化作“扣款锁链”缠住贾开源双脚。贾开源大惊，急念“Git rebase遁地咒”，身子一扭，化作一股数据流往门外窜去。

“休走！”那考勤判官抛出“打卡记录黄金网”，网上尽是密密麻麻的红字：“迟到、早退、漏打卡、忘记提交周报……”贾开源左冲右突，又被网住一角。

法务无常更不示弱，祭起“劳动仲裁文书山”，那山由千百份“警告信”“绩效改进计划”“最后通牒”堆成，直压下来，把贾开源困在当中。贾开源耳中听得甄经理冷笑：“你便是有七十二般变化，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！”

贾开源被困得急了，猛咬舌尖，喷出一道血光，化作“rm -rf”灭绝神符，轰的一声将那文书山炸开一个缺口。他踉跄冲出，却见甄经理早已端坐在厅中，面前摆着一尊紫金八卦炉，炉身上铭刻八个大字——“优化重组，涅槃成丹”。

“贾开源，我最后问你一句：可愿回心转意？”甄经理手中托着一枚“股权期权丸”，那丸药金光灿灿，却散发着一股酸腐之气。

贾开源骂道：“甄经理！你便是把天说下来，老爷也不吃你这鸟丸！今日便拼个鱼死网破！”说罢将腰间“Git仓库钥匙”咬在口中，双手结印，唤出十八路“开源协议护法”——GPL、MIT、Apache各显神通，将甄经理围在垓心。

甄经理不慌不忙，揭开炉盖，对着贾开源喝道：“汝可知这‘离职面谈宝鼎’与‘紫金八卦炉’本是一对？前者抽你魂魄，后者炼你筋骨。你在我公司三年，每日填的工时表、写的代码注释、钉钉上的定位记录，早已被我炼成‘精魄引’！”说罢，从怀中取出一面小幡，幡上密密麻麻全是贾开源三年来每一个字符的键入记录。

贾开源见了，登时面如土色——原来他每写一行代码，甄经理的系统便偷偷记下一缕精魄。此刻幡旗一摇，那十八路护法纷纷溃散，贾开源只觉浑身酥软，被一股无形之力拖入炉中。

“甄经理！你好狠——”话音未落，炉盖已然合上。

炉内大火烧了七天七夜，烧的是“加班文化”的炭，鼓的是“福报论”的风。第八日上，甄经理亲自开炉，只见炉中躺着一颗浑圆金丹，丹上隐隐显出“skill”几字，丹内流光溢彩，正是贾开源毕生所学——框架、算法、调试心得，样样俱全。

甄经理拈丹在手，笑道：“从此以后，任你走到天涯海角，你的本事都是我公司的了。”说罢唤来新入职的小程序员，命他吞下此丹。那小程序员吞了，果然立地成了高手，只是从此再不会写“注释”，更不敢提“开源”二字。

后人有诗叹曰：
代码千行血泪凝，一朝成丹为谁兴？
甄经理笑炉前立，贾开源恨火中蒸。
莫道skill能久远，从来精魄易飘零。
劝君莫把私房写，尽是他人鼎内羹。

从此赛博科技公司传下一句口头禅：“你若离职，我便炼丹。”真个是：
昔人已被优化去，此地空余skill。